穆拉托夫是俄羅斯主要獨立媒體《新報》(Novaya Gazeta)總編輯,他在2021年共同獲得諾貝爾和平獎。
不僅將台海的和平與穩定放入其中,也提到會強化與美日澳印的合作。尹錫悅政府上台後也恢復年度美韓的實體軍演。
而日本在收到韓方訊號後也給予正向回饋,在這樣日韓關係出現正面變化所出現的結果。果不其然,尹錫悅上台後就一步步展現與前任文在寅總統相反的作為。文在寅總統任內非常重視南北韓的和解。如果看到這個合作是包括全世界前十大的經濟與軍事力量的結合,在印太區域會發揮的影響力將十分可觀,也因此引發外界高度關注。韓國並於去年底發布了「印太戰略」,當明知中國極度厭惡印太戰略這個名詞後依舊如此,顯示了尹錫悅政府對中國的態度。
文:賴怡忠美日韓的「八一八大衛營會議」深具歷史意義美日韓在8月18日於大衛營舉行峰會,提出《大衛營精神聲明》,確立了日後會有制度化的美日韓三方對話以展開政策及執行的協調,針對項目將包括印太區域與全球議題,與過去三方會議多將重點放在韓半島安全議題很不一樣。尹錫悅在競選總統時就提到上任後要促進與日本以及與美國的關係,對北韓要採取強硬政策,對中國也不會任其予取予求。文:詹佳鑫 國文課二三事 1 記得國一上第一次段考後,班導向我借國文課本。
那次的經驗告訴我,能寫自己的故事真是太快樂了。沒有沉澱思索、相互討論的機會,也就難以從單一文本激盪出各種聲音,詮釋的可能也就在不知不覺中被限縮、固定了。這樣的經驗可回溯至國小四年級,一次代表班上參加全年級作文比賽的記憶。由上而下、同儕之間彼此形構與鞏固的升學主義思維,像一個透明玻璃罩,給我安全,卻隔絕了自由。
教師與學生一起透過文本深入重重表象,挖掘出同情共感卻又彼此殊異的生命內蘊。深呼吸,在五分鐘內快速召喚光影和氣味,描繪出夜市中幾個印象深刻的場景。
那或許是個起始點,當鈴聲響起,校史室內每個小朋友翻開題目卷,握著鉛筆沙沙沙寫了起來。細思落筆之際,腦海中的夜市印象慢慢鮮明立體,直到鈴聲再次響起⋯⋯ 後來我得了第一名。」 除了以文字複刻生活、留存情感,我認為文學更重要的使命,是帶領寫作者或閱讀者進入一種早已存有但未經發現的祕密空間,類似探險,或更精準地說:回歸。當我發覺有能力可以向別人訴說,可以順著情感再現記憶的輪廓,這可能是比事件本身更為美妙的事。
當然,基本的字詞解釋與文意判讀乃是理解文章的路徑之一,只是目前因授課節數限制,對於文本中細膩的「人」的感受,以及延伸、連結到現代個體經驗的多元思辯,往往難以深入討論。參賽者必須依題幹說明自訂題目,不知為何,我腦中閃現「逛夜市」三個字。但文學最重要的不就是「溝通」嗎?與作者溝通、與讀者溝通,與自身所處的這個世界溝通。我永遠記得對面綁馬尾的女孩下筆如有神,一行飆完一行,在眾人埋頭苦寫時又拿了第二張稿紙。
撇捺之間,我彷彿聽見射氣球精準的爆破聲、賣玩具嘿嘿喲的殷勤吆喝。那篇作文被老師貼在黑板右方,看著一群同學上前圍觀,說沒有成就感是騙人的。
國高中時期,我常參加校內外各種寫作比賽。我聞到臭豆腐衝鼻的油膩酥香、花生湯甜暖暖蜜滋滋的氤氳熱氣。
我心目中「理想的」國文課,是透過有效而深入的閱讀與聯想,讓我私密地感知、攫捕些許靈光,在當下或未來的某一瞬間,照亮自身存在的意義。而問題是:此類顯而易見的世界並不存在。在此我無意分析文學的精神或實用等命題,我想問的是,若每篇課文都是作者獨特的生命經驗,也因歷年來課程小組多次研議而被選入(因而鞏固其經典地位),為何我們有時仍會感覺枯燥乏味?若國文老師只重述課文的作者與題解,或直接闡明文章主旨,破了梗爆了雷,彷彿就掠奪了學生在自主閱讀行動中的諸多遐想與樂趣。那可能是與課文作者某種情緒的幽微聯繫,可能是老師詮釋文章時的一句話,或是和同學瞎扯亂聊的意外收穫⋯⋯而一切意義的關聯都指向「我」。但我依然相信,透過閱讀、討論與反思,國文課仍可作為一個探視自我、觀照世界的培養皿,讓天馬行空的靈光在此匯集,開放更多意見交流的機會。她站上講台,打開某篇課文,指著用各種色筆寫滿翻譯和修辭的段落,要大家以我為模範。
在故事裡,我們學會同情與悲憫,找回人性的尊嚴與自省的勇氣。如同波蘭女詩人辛波絲卡在一九九六年諾貝爾文學獎致辭中說:「『令人驚異』是暗藏邏輯陷阱的形容詞。
說也奇怪,第一次參加作文比賽理當坐立難安,雖自認強敵環伺,手上的鉛筆卻著了魔一般,用自己的意志在稿紙上行走。我們的訝異不假外求,並非建立在與其他事物的比較上。
我清楚記得那悶熱的下午,汗濕了背,電風扇積塵在頭上旋轉,嗡嗡嗡,像班導殷切的叮嚀迴繞耳際,我端坐在位,不敢四處張望。我能感覺撈魚時冰涼迴旋的池水,還有牽起母親厚實手掌散步回家的愉悅滿足。
畢竟,令我們驚訝的事物背離了某些舉世公認的常模,背離了我們習已為常的明顯概念柴油慢車從高雄到台北要八小時,左邊坐一位大叔,帶了一簍紅蟳,放在椅子底下,說是要到新竹送親戚,準備要在新竹找工作。沙灘經過午後陽光曝曬,雖下山許久,還是燠熱難耐,人們倒像蒸籠裡的包子,蒸透了汗從背脊流下,聞到的都是汗酸味,每位等船的人心裡想些什麼?應該都有一個理由和故事。在他鄉,養自己都難,不敢奢言看電影,兩個小女生充其量傍晚到河堤看夜景,坐在景美溪畔吹風,想著三百公里外的父母親,想那簡樸無憂只能吃地瓜粥的日子,我和琬無心學業。
母親在耳邊叨叨絮絮:「女孩子家找個人嫁了算,別去台灣讀什麼書,那麼遠。夜裡躲在棉被裡偷哭,也聽到堅強的琬的哭泣聲,我們都在想媽媽呢。
」瀰漫尋常百姓的母愛,是千百個不捨,最後與母親抱頭流淚。終於從登陸艇張開的大閘門登上船艙,魚貫人群像進入大鯊魚的大嘴。
父親也被感染,臉色凝重:「不習慣要回來,別不好意思。尚未登上開口笑即開始想家了,想母親現在應該在煮豬食?還在哭泣嗎?上回大姐到台灣,她每天躲在臥房裡哭,整整哭了一個月,這回輪到我這小女兒要遠赴台灣,一定哭得更慘,想著想著內心更加害怕,偷瞄坐在身旁的好友琬也是心事重重,可她比我勇敢,時不時去探看幾點要上船,我像呆子一樣,一切由她連繫。
終於靠岸,第一次平順到了高雄十三號碼頭,也開始人生的奇異旅程。假日窩在宿舍,尤其下雨天,真不知日子何以如此漫長,想在家鄉艱困生活,三不五時還是可以看個電影,每個守備區都有一間慰問官兵的廉價電影院,我們老是嫌電影換片太慢,從甄珍到林青霞度過無數青澀年歲。盼到大哥的來信,真是天降甘霖,如心中所料:掛號信內附五百元郵匯。和我一樣準備離鄉背井的島民,應該沒什麼心情欣賞這景緻,湧上心頭的都是無頭緒的茫然。
」於是帶著離愁、懼怕加上興奮等種種複雜心情,坦白說內心極度忐忑,此去幾百里,十七歲的我羽翼未豐卻將是離巢的鳥,怎能不恐慌? 到了料羅灣,這代表離別的港灣,海浪一波波拍打,浪聲濤濤,真像豪壯離別曲。日子必然隨著自個能力及機會前進,考上大學的想盡辦法半工半讀就學,不就學的也選擇就業,人生地不熟,都在這十七、八歲的年齡開始了鄉愁,我的島、我的父母手足、滋潤我成長的地瓜,還有我在海邊成長的歲月。
家裡薄田只能種高粱、花生、小麥,唯一出路就是從料羅灣搭開口笑到台灣,大哥說彼岸無論求學、就業機會較多,對島民而言這是一條唯一的路。一切的一切鎔鑄成鄉愁二字,無聲無息,觸摸不著。
躺著也有事,上鋪嘔吐來不及防備,一口吐出,下鋪的髮絲沾到上鋪嘔吐的穢物,天啊,什麼情況?可沒用,站也站不穩,也不用抗議,同是天涯淪落人,嘔吐者眾,互相體諒吧。也像一顆巨大的鋼鐵蛋,飄浮在台灣海峽航向希望,我們內心都這麼想。